最近,我们都很风骚。。
我们这个星期六要上怡保吃喝玩乐。。
请问大家有什么好介绍吗?
因为我们不是很熟悉,所以希望大家可以介绍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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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,我和大家分享了芭蕉精的故事。。
当时,我以为作者就停在那儿。。
原来,还有待续。。
文:商魂布( 摘自《光华日报》 )
我从梦中醒转,天色已亮,一面下床一面叫着小叔,几乎是“冲”入他的房间的,却见小叔犹在睡乡,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,分明是在做着一个美丽的梦,但说也奇怪,他的脸色是出奇的苍白,连眼圈,嘴角和耳根都是发灰的,好像贫血似的,这也罢了,当我的视线接触到他的颈项时,吓得一颗心直跳出来。
小叔他——
他的颈上有一个齿印,上面还带着一片血迹!
“小叔!小叔!”我扑上前猛力的摇撼着他,声音充满恐惧。
“你一大早搞什么鬼?”小叔被我从梦中摇醒,显得十分的不耐烦。
“小叔,昨天晚上你可有听到什么异动或看到什么没有?你现在感觉怎样?会不会有什么地方不舒服?……”我连声的追问,语音猛烈发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
“你指什么?你为什么怕成这个样子?”小叔一脸的错愕,一时间摸不着头脑。
我咬了咬嘴唇,欲言又止,犹豫了片刻,终于还是把昨夜听到的怪声一五一十告知。
梦里与初恋情人相会
小叔听了,不但没有一丝受惊的反应,还笑得直喘气:“你终日疑神疑鬼的,我看你快走火入魔了!”
“我敢发誓那绝对不是幻觉!”我忍不住叫嚷起来。
“你还是少担心吧!”小叔在我头上轻轻敲了一下,笑道:“我昨夜可没遇到什么芭蕉精,倒是在梦里与初恋情人相会!”
“小叔,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,可以照照镜子,那芭蕉精昨晚分明吸过你的血!”我把小叔推到镜前。
“我看你要接受精神治疗了。”小叔又是恼又是笑:“这明明是蚊虫叮伤的,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?”
争执间,祖母与母亲闻声而致。
“你们叔侄两人,吵得屋顶都要给掀掉了。”祖母道。
“你们还不快去洗脸刷牙,早餐都冷了啦。”母亲在催促。
为了不想让家人担忧,我也不敢多言,而小叔为了避免把事情闹大,也没再言语,两人吃了早餐,便各自出门。
由于心神恍惚,在任职的书店里昏昏欲睡,我索性告假,回到家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,就是找一把利刀,把屋后那棵枯萎的芭蕉树砍倒,复把青苔荆棘,藤蔓葛条都一一铲除,全堆在一处,准备放火烧得一干二净。
一把火烧枯萎芭蕉树
看着燃烧的火焰,我心里大感宽慰。
那一把火烧了大约有二十分钟,因为枯枝腾摺叠的缘故,烧得很慢,所以找来一根小竹竿挑着来烧,火光灼灼中,隐约传出了几声短促而尖锐的哀叫,但又不敢十分肯定,也许是枝丫干裂脆开的声响,也许是……一颗原来已告宽慰的心马上又不安起来。
事情就是这样难以解释,愈怕要发生的事情,它却偏偏会发生。
小叔当日下班回来,脸色苍白,神情萎靡,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,据他自己说是吃错东西泻肚子。我看在眼里,自是惶恐不已,但碍于小叔压根儿不相信我所言,不敢与家人商讨对策,恐怕自己神经过敏,倒反惹来一顿臭骂,只好焦急地在房中踱步。
由于辗转难眠,到了半夜,忽然心血来潮,便想着要到小叔房中探个虚实。我走到小叔的房门口,发现里面的灯光还亮着,便轻轻的喊了两声,久久不见回应,也就推门而入。
“呀——”一声,房门被推开,但里面的灯光却忽然熄掉。
房内的光线那么暗,但是里面的一切我仍然瞧得见,嘴巴只喊了一声:“哎哟——”便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,再也叫不出第二声——
小叔和一个女人在房里。那女人我看不清她的脸,只瞧见她长长的头发披散开来,她躺卧在床头,紧箍住小叔的颈脖,只见小叔瘦削的背影在扭动,整个脸都埋在她那把浓发里。
我一一的瞧在眼里:那女人好可怕呀!他忽然像发了疯一样,一口咬在小叔的颈项上,来回撕扯着,吮吸着,一头的长发都跳动起来。她的手活像只鹰爪抠在小叔的背上,深深的捏进去。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有昂起头,两只手箍住小叔的头,把他的头用力揪到她胸前来,好像恨不得将小叔整个头硬硬塞进她胸口里似的。
也不晓得过了多久,我的头皮全麻了,张开嘴巴也喊不出声音来,因为被吓得喉头哽塞,无法挪动身体,一双脚生了根似的,动也不能动了。
那女人吮吸他的血
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在抠小叔的背,箍住他的头和吮吸他的血,一直苦苦的在折磨他,心里痛得直淌血,像一把刀子割裂着心肺一样,一阵又一阵的晕眩。
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久,才见那女子下床来,穿上白衣的她,回眸对我一笑,我仍看不清她的五官,只能确定她的嘴唇染着一抹血痕。
然后她纵身跃出窗外,隐没在黑暗中。
时辰正巧,那女人的影子甫消失,一只大公鸡就吭声啼唤起来了。
我瘫痪在地上,感到多么的无助,一种绝望的恐惧感,流遍全身,全身都因惊吓过度不断痉挛,闷着声呻吟起来。
恍恍惚惚,太阳好像已从窗外爬了起来,恍恍惚惚,小叔从床上滚下来,恍恍惚惚,我被家人抬着离开……
床上卧病两个多月
我在床上病了两个多月,好久好久脑子才清醒过来。卧病的那段日子,我几乎日日夜夜都梦见小叔被芭蕉精苦苦的折磨,而我吓得屁滚尿流的软瘫在地上,眼泪直流,我把手伸出,想去拉开小叔,但离床那么远,我站不起来……其实那不是梦魇,那是真的,那晚的一切一切,都尽入我的眼底,而我所见到的,是我一生中最感痛苦的经历。
话又说回头,我病愈后,家人在我跟前,对小叔的死,只字不提。如果不是我哭着死缠的追问,母亲也不会含泪相告,原来那天早上,家人听到小叔房里传来重物跌落的声响,进房察看,这才惊见我昏倒于地,而跌下床的小叔则已死了。当时家人一探小叔的鼻息,便发现他已经咽了气,他的颈间,有一个深深的齿印,上面染着一大片紫红色的血块,胸前还大大小小渗出许多血点。
当时,祖母一瞧小叔的死状,老人家也一把实情揣摸出八九分,哭道:“招惹了芭蕉精,还有命么?”
是我害死小叔的。
芭蕉精的梦魇,是我生命中最惨痛的回忆,这个阴影,将永远缠着我。
然而很悲哀的是,隔了悠悠漫长的二十年岁月,当我将这件事告诉我的子女们的时候,他们却当作我在讲一个虚构的鬼故事,就算是我的老婆,听了也打个哈哈如是言:“你十九岁都老花眼了,难怪不到四十岁就闹白内障啦……”